这几日, 裘智几乎天天在外边跑,回到县丞衙又一直在翻卷宗, 脑力、体力消耗巨大。裘智洗漱完上床, 一沾枕头就开始犯困。

朱永贤躺在裘智身旁, 轻声问道:“今天周讷找你干嘛去了?他为难你了?”

裘智本来都快睡着了, 听到朱永贤的问题,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他狐疑地看了朱永贤一眼,道:“广闻告诉你了?”

朱永贤侧过身, 用手支着头, 捏捏裘智的下巴, 道:“他对你忠心耿耿,哪会告诉我。你老公我又不是真傻,猜还猜不出来。”

裘智也侧过身,摸了摸朱永贤的脸颊,不在意道:“说了几句,不是什么大事。当年我连大舅哥都敢怼,一个县令还能把我怎么样了。”

朱永贤见裘智避重就轻,有些着急,正色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你当年是觉得没准死了,能回现代,才什么都敢说。如今还要在周讷手下熬三年,我就不信你敢怼他。”

裘智不确定他最后对周讷说的那几句话算不算是在顶撞他,不过一开始他希望尽快脱身,确实低声下气哄了周讷半天,与朱永贤猜的分毫不差。

裘智叹息一声,轻轻地戳了戳朱永贤的额角:“放心,没什么大事。我当年在学校没少被老师骂,刚从警的时候师父也骂过我不少次,知道怎么应付。不至于穿越一次,人就变娇气了。”

在裘智看来,他和朱永贤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地下恋,俩人没特别费劲的隐瞒。毕竟世上有三种东西无法隐瞒:咳嗽、贫穷、爱。他又不是戏精,能隐藏自己的情绪和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