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方说完, 立刻换了一张脸,谄媚的看着裘智, 道:“老爷, 我三哥同我关系最好,我昨听了他的死讯, 哭了一晚上呢, 今一早就来接侄儿回家。小庄跟着我, 保准连病都给他治好了。”

周大河狠狠瞪着周大方, 道:“得了吧, 你都多久没见过老三了,还哭了一晚上, 猫哭耗子假慈悲。”

周大方冷笑道:“说的好像你见过似的,分家十年, 大家都没来往。”

裘智一看三人的神色就知,周小庄如今成了唐僧肉, 谁都想吃一口, 没一个真正关心他的。周家几兄弟都想先把周小庄控制住, 等他一病死了, 好继承周大年的遗产。更有甚者,等不及周小庄自己病死,就暗中下手, 直接把他害死。

三人越说越气, 又推搡起来, 空周骂骂咧咧的。家院们一看主人要打架,呼啦啦都围了上来。

裘智被这几人吵得脑仁疼,看院子里摆了条长凳,一脚踹了上去。长凳“咣”的一声撞在了院墙上。

张捕头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吓得一哆嗦,心想:周家兄弟真厉害,老爷这么好的脾气,都给气得踹凳子了。

白捕快则是暗暗摇头,心道:老爷脾气也太好了,只踢椅子,不踢人。

周家几人听到巨响,都愣在原地,见裘智的双眼几欲喷火,脸色比锅底还要黑,额头青筋暴露,吓得他们不敢出声了。

裘智看了张捕头一眼,道:“大卫律规定,凡事斗殴造成伤害的,笞三十板。你看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全都带回去,一人打三十下。”

裘智不打算惯几人臭毛病,当着官府的面都敢动手,再不给点教训,自己一走,他们保不齐把周小庄给怎么着了。

张捕头知道裘智不爱打板子,平日抓了地皮无赖,都是给他们送去劳作。裘智来宛平四个多月了,就没动过杖刑,今日直接打了个通堂,可见是被气狠了。

张捕头不敢多说,赶忙命衙役把人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