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管家只要提起柳氏,声音就变得温柔起来,“姐姐让我和老爷一起收购宛平县的特产,去京里贩卖。老爷为了孩子,起早贪黑,吃了几年的苦,后来有了本钱,就开始放印子钱。”
裘智继续问道:“柳氏死的时候你在哪?”
柳管家脸上露出一丝的郁气,闷闷道:“十五年前我去替老爷收债,姐姐死的时候,我确实不在县里。我回来的时候,姐姐都下葬好几个月了。”
柳管家回宛平的时候,金老爷已经有了新欢了,早把柳氏忘到了脑后。只随意说了一句,柳氏死了,根本没交代细节。
柳管家做贼心虚,怕家里的仆人疑心他和柳氏的关系,也不敢死命打听,因此对柳氏得死因并不清楚。
裘智用手制敲了敲桌子,“你为什么杀金多宝?”
柳管家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个问题才是关键,若是答不好,又要牵扯金佑谦的身世。
柳管家盘算许久,道:“老爷自觉生意做大了,家里不能没个主事的人,就想再续娶一房。老爷发家的本钱是姐姐给的,他有钱后就整日同姨太太喝酒取乐,金家的生意都是我来操持。少爷是我外甥,日后由他继承家业,我绝无二话。如果新太太生下一儿半女,少不得要分薄了少爷的家业。我去找老爷理论,越说越气,一激动就错手杀死了老爷。”
裘智看柳管家这次的谎算是编圆了,心中不免暗道:侥幸。
幸亏他最开始在现场突审了柳管家一下,不然把他带回衙里审问,让柳管家在路上有了时间思考,没准他就编出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