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智见柳管家认出了海氏,而且面带羞愧之色,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松动了。

裘智慢条斯理道:“你之前说你逃荒到土河村,金多宝看你可怜,收留了你。可是据我所知,金多宝为人吝啬且毫无怜悯之心,待下极为苛刻,这种人怎么会收留你呢?”

金佑谦知道老爹的性子确实如裘智所说,并非良善之辈,只是裘智当着众人面说出来,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柳管家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反驳,但他现在心乱如麻,一点头绪也无,不知从何开口。

裘智长叹一声,惋惜道:“金家是有好心人,但不是金多宝,而是海氏。恐怕是她看你们可怜,才收留的吧。”

柳管家听到你们二字,就知裘智查出二十几年前的真相,眼中露出绝望之色,表情扭曲,嘴角的肌肉不住地抽搐。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紧张得肌肉痉挛,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裘智怒目圆睁,义愤填膺道:“海氏好心,哪知给家里引来了狼。你们三人合谋害死了海氏,然后你姐姐取而代之,成了金夫人。我们已经把海氏女的遗骨,从金家老房子里挖了出来。”

裘智指着海氏的尸骨道:“我们查过涿州县的户口,海氏父母具在,另有一兄。前几日我带人去了百花村,见了她的父母,得知她身量颇高,足有五尺六。金家坟墓里挖出的尸骨,身材娇小,与高大的海氏并不相符。”

柳管家依然沉默,并不说话。

裘智问道:“你可知仵作可以根据骨头来判断年龄吗?”

柳管家呆滞地摇摇头,别说柳管家不知道,要不是裘智教导,秦仵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