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唐缺那儿得到阿姐即将成亲的消息后,唐玉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怜。
他好几次想直接质问唐怜, 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件事,
但每次话到了嘴边,看到女人脸上温柔如故的笑意, 他就失去了问出口的勇气。
没管唐玉心中纠结万分, 这几天唐怜是带着林娴将整个唐门玩了个遍。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唐怜对唐家堡的熟悉度自然要强上她不少。这几天下来, 林娴也大致摸清来唐家堡的地形,至少潜入和逃跑的路线图在她脑中是规划了个七七八八。
林娴也同时注意到周围人对唐怜的态度相当微妙。
不论她们走到哪里,遇见的人都会第一时间止住闲聊, 诚惶诚恐地朝唐怜问候,大人更是会拉走不懂事的孩童,生怕冲撞到大小姐。
几乎所有人都认识这个唐家堡的大小姐,这里的居民都是看着她长大的。但比起对于晚辈的亲昵,林娴觉得他们的态度倒更像是敬重,而那份敬重中又掺杂着一份敬而远之。
“你不觉得厌烦么?”
走在路上,林娴没头没脑地忽然问。
自林仙儿的执念消散后,她体内停滞的气又畅通无阻的流动起来,林娴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与日俱增。她看得更清楚,听得更清楚,感知得也更清楚。也正是如此,这一路走来,周遭无处不在的监视让她有些烦了。
——这唐门就像个阶级森严的巨大牢笼。
不论唐怜的地位看上去有多超然,也改变不了她并不自由的事实。
明白林娴言外之意,唐怜不在意地笑了笑:“他们并没做错什么,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而已。族里的长辈派他们跟着我,也是担心我的安全。”
林娴不以为然。
“你真体贴,你考虑到了所有人的立场,但唯独漏了一个人的感受。”
唐怜微笑,刚想安慰说自己没关系。
然后她听见林娴开口:“你没考虑到我的立场。”
“我是来和我的朋友唐怜玩的,不是来看唐家堡的大小姐接受觐见的戏码。”她语气中带着丝无赖,“这是你的地盘,作为东道主,你至少得让我玩得开心才行。”
唐怜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