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只是封普通的信而已。大过年的,让你跑一趟多麻烦啊。”林娴十动然拒,停顿片刻,说,“寄不寄其实都无所谓。”
她只是忽然想起了江南,想起了那座满是鲜花的小院。
但花满楼的新年应该和好友家人聚在一起,她的这封突如其来的信只会让他徒增牵挂而已。
女人垂眸笑了笑。
没错,还是不寄为好。
阿玉耸耸肩,满不在乎:“我无所谓啊,反正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林娴感慨:“你这个人以前都是怎么过年的?”
青年瞅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不用他回答,林娴也猜出答案了,这家伙放在现代,也是在除夕夜苦哈哈嗦着泡面,独自在工作室里加班的新型社畜。
“今年你和我们一起过年吧。”
林娴发出邀请,呼出的热气迅速在冷空气里变白。她望着银装素裹的街道,扬起微笑,“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挺好。”
阿玉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在他印象中林娴着实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走出人皮市场,林娴朝守门的老人打了声招呼,将购置的年货顺手分了一份。
“明年我还会再来,到时候还请多指教。”林娴说。
没人说得清这西市的守门老人是什么来历,他存在的时间似乎如同谷外的石碑那般悠久,似乎无论这恶人谷经历了什么变故动荡,这老者都始终如一地守着这不起眼的小店,懒洋洋的抽着旱烟。
那守门老人将视线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