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 我请你一杯酒。”

王五拒绝:“我没帮过你, 不值得你的酒。”

——他不需要人可怜。

但丁齐却继续说:“是,但你曾请过我一顿饭。”

男人依旧表情淡淡,“我可不记得曾经请你吃过什么。”

“你没请陈二麻子吃过饭, 但你给初进谷那个快要饿死的小子塞过一个馒头,并告诉他,生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按以前的方式活不下去了就换种活法。”

丁弃那懒散的表情难得收敛起来,他就是因为那一个冷掉的馒头,那一句话才活到现在。

他将酒碗往前一送:“这一句话,值一杯酒。”

这不大的客厅似乎都随着这么一句话安静下来,没人再开口,似乎所有人都被什么东西触动到了。

这恶人谷都是些连真名都不敢轻易交付的亡命之徒,

那么情呢?

像他们这样的人,还会存在真情么?

沉默中,一个汉子慢慢站起身。

“王五,我也请你一杯酒。”他中气十足的话在屋内回荡,“当初我被仇家打个半死,还是你小子背我去见的万春流。这杯酒,你值得我请。”

紧接着,又是几人因为各自不同的原因站了起来。

“当初我”

“我也”

丁弃举起的手一直没放下,眼中却浮现出笑意:“王哥,你不喝就是不给我们面子啊。”

见此场景,王五的表情似乎忽然变得很奇怪,他勾了勾僵硬的嘴角,眼中闪过几分暖意。

男人接过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