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娴再次摇头。

——这恶人谷的道,不是她的道。

如果像他们这样默认暗市存在的合理性,那她就是在谋杀曾经的自己。

“那没办法啦,你干脆杀了我们吧。”

青年靠在房柱上,手脚被牢牢绑住,语气却相当干脆决绝:“如果你想让我们变好,那我只能说毫无意义。我们没法改,也不想改。”

闷雷在乌云中翻滚作响,仿佛沉吟着什么。

第一滴雨落下,清脆的打在屋檐上。紧接着,是成千上万的细密雨点。

雨幕中,她和这个男人隔空对视。

陈二麻子觉得自己言尽于此,该劝的都劝了:“老板,这三条路你选哪一条?”

林娴平静道:“我哪一条都不选。”

“但你迟早得选一边才行。”

林娴想了想,承认:“你说得没错。”

“可问题在于,你给我的选择我都不喜欢,无论怎么选,我心底都不大痛快。”

女人一摊手。

“非要选,那我选第四条路吧。”

陈二麻子皱起眉,脸上带着几分恼怒,“世界上没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别太天真了老板。”

林娴淡淡瞅了他一眼。

“做选择的是我,你激动什么?”

男人一噎,原本升起的怒火也瞬间哑了下去。

林娴顿了顿,开口。“我知道,其实你心底对东市暗地里的这些勾当也很在意。”

她语速不紧不慢,剖析起他的心理如看显微镜下的标本:“你屈服妥协,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你劝我放弃,其实只是在希望证明自己没做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