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娴默然不语。

荆无命冷声问:“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甘心被人当刀使?”

男人耸肩:“钱难挣屎难吃,哪里都这样啦。”

荆无命冷笑:“即使像东市这种屎你也要跪着吃?”

陈二麻子倒也没生气,只是啧啧感慨几声。

“所以说我和你这傻叉合不来,”他踩一捧一,“像这种话,老板就绝对问不出来。”

荆无命脸色一黑,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刀砍人了。而陈二麻子脸上惧色全无,他甚至还蹭了蹭背后的柱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咱们就这么说吧,这暗市里的腌臜事是我做的么?”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讽刺,“不是吧,是谷外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才对。”

“勾结他们在恶人谷扎根于这东市的是我么?好处是我拿的么?”

“也不是,是黑面具那帮人才对。”

陈二麻子理直气壮地反驳,拒绝道德绑架。

“我是知道暗市,但我一没参与,二没从中获利,来这儿也只是为了送信。所以跟我有关系么?”

“是,这里面的勾当是挺恶心的。但我一个人管得着么?掺和进去我又有什么好处?”陈二麻子用词犀利直白,“看见路边的狗屎,大家都会远远避开,谁还会主动弯腰去清理狗屎的啊。”

“当然,我承认,这也有我本身就是烂人的原因。”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如果我不烂,我干嘛还在这恶人谷混啊,早就出去当大侠,当英雄了。”

这男人一张小嘴叭叭叭,自己就把所有能被怼的话都提前堵死了。

荆无命竟一下子无话可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