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会渐行渐远,爱人会相看厌烦,而家人也总有一天会逝去。”林娴想了想,“要是把生命的意义寄托于别人的认同上,那会活得痛苦的。”
荆无命沉默,阴暗的情绪在眼中蔓延。
“那照你这么说,什么都不曾得到,什么都不拥有,这样就不痛苦?”
林娴动作一顿,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明悟:“原来你这么激动,是想起了上官金虹?”
男人的脸色瞬间苍白,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般。
他的前半生就像个说不了口的笑话。他因那人的一举一动而喜,而哀,而怒,所做的一切无非就为了得到那个男人施舍般一个眼神。
而这隐秘在黑暗中的笑话就被眼前这女人用这种轻飘飘如唠家常般的语气提起。
“荆无命,你大概是那种人吧。”
林娴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她这样发问:“是不是世界上的人对你来说都像傻瓜?”
或许是林娴的态度太过平淡,又或者是她换了话题,荆无命无端感觉自在了些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很强,所以世界上所有事对你来说都能剑来解决。你也很聪明,所以大多数人的痛苦迷茫于你不过是庸人自扰。他们对你来说就像背景板不是么?”
林娴看着他,问:“你知道为什么陈二麻子那帮人会排斥你么?你好奇过他嗜酒的理由么?”
荆无命冷笑:“他们算什么?凭什么值得我去关注?”
林娴打了个响指。
“就是这个道理。”她直言不讳,“你把别人的苦难看得太轻,而世界上能让你放在眼底的人又太少。”
所以他才会死死抓住眼前那道幻影,明明心底已经知道不可信,却还是始终不愿松手。因为除了幻影外,他周遭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了。
男人一愣。
荆无命想反驳,却猛然发现林娴说得没错。
半响,他嘶声开口:“这样又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