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看到了。
那瘦高的身影拖起尸体,转过头。
他很高,很瘦,穿着一身肃杀的黑衣。兜帽下的一张脸被面具给挡住了。
而那张面具说不出的古怪。
仿佛是从噩梦中诞生般,诡异的形状宛若扭曲的头骨,漆黑的眼洞透着阴影,抽象怪诞的黑色纹路沿着轮廓不断蔓延,像个毛骨悚言的符号。
——黑面具。
第二天,林娴推门而出。
她要去找那神医万春流去治小昭的病
昨晚见到的那桩怪事就像梦一般不可思议,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行人脸上依旧带着那平和安宁的笑,没人在乎街上的一个流浪汉去了哪里。
林娴站在街上,先是买了一笼包子,后喝了一大碗稀饭。她神态很镇定,像是完全没感知到从暗处向她投来的那无数恶意。
那些人就像盘旋在天空的秃鹰,静静观察着这个新来者,不论是最初的挑衅还是所谓好意相助都是一种试探,试探她有几斤几两。而一旦林娴露出丝毫软弱之意,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冲上去分食她的血肉。
而林娴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一个人要适应一个新环境,首先需要知道在这新环境中权力制度的运转模式,或者说所谓规则。也就是在这时,她注意到从角落里的那道视线。
那是个小孩子。
男孩,十岁出头的年纪,脸上带着道显眼的疤痕,却长得很可爱。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么大大方方朝她望来,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他看上去很机灵。
林娴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
那小子想了想,慢吞吞地朝她走了过来,
林娴蹲下身,和他平视。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他说了个让人没法质疑的理由:“因为你漂亮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