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夜,从始至终林仙儿都没出过声。

但在第二天一早,她又在林娴面前晃悠起来。抱怨着深林里的泥巴有多恶心,看到的虫子有多讨厌。嘴巴还是那么毒,脾气还是那么差。

就这么徒步行走数十里后,终于,林娴遥遥看到一人赶着车朝她们摇摇晃晃驶来。

她顿时喜出望外。

等那人靠近,林娴才发现车辆后堆积着箱子,而驾车的是个相当漂亮的女人。

肤如雪,发色鸦黑。

一袭妍丽的红衣,在常人身上显得过于浮夸的颜色在她身上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味道。

这人给林娴的感觉和牛肉汤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牛肉汤的美是妍丽的。而她不同,这个女人五官秀美,气质沉静,但眼睛带着股世间少见的邪气。

少有人能将红色穿得如此好看。

也少有人能将内敛和张扬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杂糅得如此恰当。

而那红衣女人就这么坐在马车上,淡淡看着她。

——像是在评估她几斤几两。

“真是稀奇,在这儿荒郊野外竟然能遇见两个女人,”女人脸上透出一丝兴味。

林娴仰头,对她露出最乖巧的笑。

“我姓林,请问姑娘怎么称呼?”

女人思考片刻:“就叫我阿玉好了。”

“阿玉姑娘是要往哪儿去?”

“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