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很透彻,但你还是因此痛苦。”
林娴叹息。
不被期待的诞生让她痛苦,不守贞洁、和他人通奸的母亲让她痛苦,按耐不住暴虐天性、食人叛逃的父亲让她痛苦。而这种种悲剧,却源于她外公的一番好意。
小昭想恨,却又不知从何恨起。
就像面临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死结,这份过于沉重的命运几乎要把她压垮,让她窒息。
‘也许,像我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存在。’
思考后,她得出这样的结论。
自那之后,铁萍姑从世上消失了,只有躲在这个叫做‘小昭’的壳子里她才觉得安心。
“姑娘,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小昭断断续续的给她讲完这个故事,她脸色灰败,生命像凋零的落叶迅速败落下去。
林娴叹口气,平视小昭的眼睛。
“第一,你把我过于神话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准确来说,林仙儿也没有直面人生惨淡的那份勇气,她逃避得比小昭还彻底。
“第二,逃避既不可耻,还很有用。人性本就好逸恶劳,如果总有逃避的机会,又干嘛非得勉强自己。”
所以当年毕业时,她是该啃老就啃老。
“第三,”她摸摸小姑娘的脑袋,轻轻开口:“一个人有千万种该死的理由,但唯独不该因出身而死。”
“我倒非得让你活下去不可。”
那是相当普通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