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被人动过手脚。
林娴没太在意,她的注意力被自己捻药的右手吸引住。
毫无疑问,这副身体有着双相当漂亮的手。白玉般的手指,手型优美修长。放在现代,这很适合弹钢琴,林娴却注意到虎口和指侧的薄茧。
——这是一双习过武的手。
林娴表情微妙起来。
一个青楼的妓女,每天活动的地方也就方寸之间,从哪儿学的武功?
根据小昭的反应不难看出,原身这个林姑娘不是的好相处的人,她性格乖张孤僻,每天不是在酗酒就是滥|交的路上,平时处事还有点潜在的自毁倾向。
偌大的一个吟风阁,没有人过问她曾经经历过什么,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也没有人了解她的来历。
她到底是什么人?
林娴的视线落在四周。
她住的这个地方看上去真不像个客房,充其量也只是个储物用的库房。灰扑扑的门帘,老式陈旧的衣柜安静地立在角落,里面只挂了几件灰扑扑的常服。
整间屋子里一件值钱的饰品或者财宝也没有,也不知道是被人偷走还是原身全部花掉了。
这当然不该是吟风阁头牌该呆的住所。
曾经的林娘也不住在这,只不过是生病后,居所的档次一步步下调,最后沦落此处而已。
一个不能为窑里挣钱的hooker不是个好hooker。原身的病始终不见好,挣不了钱还一直烧钱卖药。店里的老鸨当然不喜欢这赔本的生意。
一个貌美的花魁没了纵然可惜,但替补的姑娘多了去了。对于她的病,老鸨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她安排到角落的偏房里慢慢耗着等死而已。
原身的确死了,但林娴来了。
小昭的饭很快就打来。
林娴拿起碗筷。
碗里的粥半冷不冷,馒头有点硬。但林娴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的神情,她吃得很慢,嚼得很细,像是口中的每一点食物都很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