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目送她离去,随即神色一正,对首领太监道:“带上东西,随本宫去往养心殿!”
养心殿内,雍正正专注于手中的奏折,朱笔不时批阅几下。苏培盛垂手侍立在一旁,眼神专注,动作轻巧而精准地将皇上已批阅好的奏折一份份理齐,规整地放置在御案一侧,不敢发出丝毫杂音,生怕扰了圣上的思绪。
小厦子轻步进来,躬身禀报:“启禀皇上,敬妃娘娘在殿外求见,说是有要事启奏。”
雍正头也未抬,只淡淡道:“进。”
敬妃稳步走入殿内,屈膝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雍正这才放下朱笔,抬眼看向她,语气平稳:“这个时候过来,何事?”
敬妃神色凝重,将今日富察贵人求助、太医的诊断、又如何从延禧宫桂花树下挖出那装有阴寒香料之物的经过,条理清晰地向皇上禀奏。
雍正听完,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只将目光转向苏培盛。苏培盛立刻会意,躬身退了出去。片刻后,他返回殿内,对着皇上微微点头,低声道:“皇上,奴才去验看过了,敬妃娘娘所言不虚。那罐中之物…确实透着古怪,气味阴寒刺鼻,绝非寻常香料。”
雍正这才示意敬妃继续往下说。
敬妃深吸一口气,道:“臣妾得知此事后,立刻派人询问了延禧宫的宫女、太监。据他们回忆,这桂花树,还是当年富察贵人小产之后不久的事。当时是内务府派来的一个小太监,说是这桂花树按例送来冲冲晦气,富察贵人那时因小产之事悲痛欲绝,并未深究,便让他们随便放。谁曾想…”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只是,当年经手此事的内务府主管太监,早在年家事发后不久,便因牵扯其他事务,已被…已被处置了。如今怕是…死无对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