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骇人的杀意,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浑身一凛。

“去,将江福海、剪秋二人,立刻给朕押入慎刑司。”他顿了顿,补上一句,语气森寒,“记住,暂且…不要惊扰皇后娘娘静养。”

他要查,要彻查!但在水落石出之前,他还要维持这表面该死的平静!他要看看,这对主仆的嘴里,能吐出怎样肮脏的真相!

“嗻!”苏培盛心头巨震,立刻领旨,躬身快步退了出去,脚步匆忙却不敢发出太大声响。他知道,这天,真的要变了。

皇后从并不安稳的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轻声唤道:“剪秋。”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她蹙起眉头,平日这个时辰,剪秋早已候在床边,轻声细语地伺候她起身了。一种莫名的心慌与不对劲的感觉悄然攫住了她。

这时,宫女绘春快步走了进来,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她恭敬行礼后,低着头道:“皇后娘娘醒了。剪秋…剪秋她去内务府为您取新到的杭绸了,说是要给您裁制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