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靠回软枕上,指尖仍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这个孩子,是她的护身符,也是她的催命符。

——后宫之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此刻正盯着她的肚子。

她缓缓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为了母亲,也为了她自己。

窗外,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映出一片柔和的暖意。

可她的眼底,却仍是一片冰凉。

虽得了皇上旨意可在偏殿静养,安陵容却丝毫不敢恃宠而骄。略觉身上有了些力气,便强撑着起身。枕书和常宁忙上前搀扶,为她仔细梳妆。

看着镜中那张依旧苍白得不见血色的脸,安陵容低声道:“胭脂…再上重些,莫叫皇上和皇后娘娘看了担心。”唇上点了口脂,总算掩去几分病容,只是眼底的惊怯与疲惫却难以完全遮盖。

她换上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的常服,料子柔软,却更衬得她身形单薄如纸,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了。在枕书的搀扶下,她一步步挪至正殿门外,求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