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旬,香港的夏日被一层绝望的死灰色笼罩。

嘉嘉大厦外,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已是人间炼狱。

密密麻麻的僵尸不知疲倦地游荡、嘶吼、撞击着那层守护着最后安宁的淡蓝色结界。

结界光幕上涟漪不断,光芒已明显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顶楼公寓内,毛悦悦盘膝坐在客厅中央,脸色苍白如纸,细密的冷汗不断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双手艰难地维持着一个法印,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维持如此庞大的结界近一个月,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法力,甚至开始透支她的生命本源。

每一次外界僵尸的撞击,都仿佛直接敲击在她的灵魂之上,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

与此同时,求叔的游戏厅已成为另一个孤岛。

卷帘门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黄符朱篆,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铁皮。

厅内,书籍堆积如山,桌上、地上甚至游戏机上都摊满了各种线装古籍和泛黄的纸页。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朱砂和香火混合的独特气味。

求叔烦躁地将手中一本厚实的古籍合上,重重扔回书堆,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他疲惫地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地对一旁还在埋头翻找的小波说:“别找了,小波…我都快翻遍了。”

“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阻止葬月的办法,历史上也就不会有什么人间浩劫了…”

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