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你可曾见过妈妈几回？”

“你除了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房间里，还能做些什么”

“妈妈累倒了！妈妈死了！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

句句控诉，如同鞭子抽打在山本一夫的心上。

山本一夫抱着雪子的尸体，痛哭着，涕泪横流，句句都是迟来的、无用的惭悔：

“我不是人，我真的不是人啊！在中国战场上，我失去了我的部队，我变成了…变成了一个怪物！”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应该切腹自尽，以死祭奠先皇！可我…可我贪生怕死，我变成了一个不老不死的僵尸！”

“我害怕…我害怕你们知道后会厌恶我，会恐惧我，会离开我！我不敢见你们…我不是人！”

“阿雪…我对不起你…”他终于绝望地嘶吼出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那僵尸的身份，那不老不死的诅咒。

雪子飘在上空，听着他的哭喊，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透明的泪珠划过虚无的脸颊。

“傻子，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我们两个…也不用冷战十几年啊，一夫…”她喃喃自语，带着无尽的遗憾。

山本一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恰好滴在雪子尸体的脸颊上，在血污中留下一道清晰的湿痕。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地用袖子去擦拭，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阿雪最爱干净了…不能弄脏她的脸…不能弄脏…”

他一遍遍重复着，仿佛擦干净了，她就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