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宅邸的沉寂。"少夫人!
"晴空跌跌撞撞地跑进庭院,和服下摆沾满了泥土,"大佐大佐的尸体被运回来了!"
雪子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青瓷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在她脚边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灵堂很快搭建起来。
雪子跪坐在山本正雄的灵柩前,苍白的手指轻抚着棺木上冰冷的金属装饰。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乌黑的长发用白绳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毫无血色的脸颊旁。
"一夫"她又一次望向紧闭的房门,眼中泛起水光。未来跪在她身旁,小手不安地拽着她的衣袖:"妈妈,爸爸怎么不来看看爷爷?"
雪子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望着公公的遗像,那张永远威严的脸如今定格在相框里。虽然这些年来公公对她百般刁难,但此刻她竟觉得那张脸亲切起来。
"也许"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也许爸爸正在房间里偷偷哭呢。"
整整三天,雪子像个陀螺般忙个不停。她纤细的身影穿梭在灵堂与院落之间,接待络绎不绝的吊唁者。
军官们沉重的军靴声,家属们压抑的啜泣声,还有和尚诵经的木鱼声,这一切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每天傍晚,她都会让晴空将饭菜放在山本一夫门外,可第二天总能看见原封不动的食盒。三天过去,那些饭菜渐渐发馊变质,就像她越来越绝望的心情。
第四天清晨,雪子终于崩溃了。她踉跄着冲到山本一夫的房门外,发髻散乱,红肿的双眼布满血丝。
"山本一夫!"她嘶哑地喊着,拳头重重砸在纸门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你父亲死了!你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吗?"
泪水顺着她尖瘦的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你这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