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狼藉的中心,一张临时搭起的简陋供桌上,摆放着他父亲,山本正雄大佐的牌位。

牌位之后,那面巨大的、象征着帝国野心的旭日旗,虽被烟熏火燎得边缘焦卷,却依旧固执地悬挂着。

山本一夫的目光掠过废墟,最终定格在父亲的牌位上。六十年前,他就站在这面旗帜下,向着满厅士兵发表那番狂热而充满血腥气的宣言。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铁锈般的腥甜。他缓缓走上前,在父亲的牌位前站定,深深地、近乎虔诚地鞠了一躬。

他直起身,望着牌位上父亲的名字,胸腔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化为沉甸甸的、饱含沧桑的叹息。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熟悉的军靴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废墟的死寂。

山本一夫眼神一凛,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到一扇破损的窗户外侧,隐入阴影之中,屏息凝神。

透过窗棂的缝隙,他看到了一队人走进大厅。

为首的,正是六十年前的自己。

年轻的山本一夫面容冷硬如铁,那双曾在家中盛满温柔的眸子,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里面翻腾着不加掩饰的野心、刻骨的仇恨与对战争的狂热。

他径直走到父亲的牌位前,对着那面残破的旭日旗,用压抑着愤怒与野心的声音低吼道:

“父亲!我们的士兵,已成功占领g州、w州!用不了多久,这片广袤的土地都将匍匐在帝国的脚下!”

他猛地握紧拳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我山本一夫在此立誓!必将用支那人的鲜血,染红这片土地,以祭奠您的在天之灵!告慰所有玉碎的帝国英魂!”

他“唰”地抬手,向父亲的牌位和国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