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人有人乱,僵尸又重现。”
“治得了头……治不了脚。这乱糟糟的世道啊……”
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简陋的窗棂,唤醒了浅眠的雪子。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呢喃出声:“晴空…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依赖。
回应她的不是熟悉的、温柔的女仆声线,而是身下硬邦邦的土炕触感和空气中陌生的草木气息。
雪子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坯屋顶和糊着旧报纸的墙壁。
一瞬间的茫然过后,巨大的失落感汹涌而来,她早已不在日本的山本府邸了。
蜷在炕角的白猫被她的动静惊醒,抬起金瞳:“宿主?怎么了?做噩梦了?”
雪子撑着坐起身,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没有……就是睡不着了,心慌得很。”
那种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压着胸口,又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前的躁动不安。
她掀开薄被下炕,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村落里传来隐约的鸡鸣和村民走动的声音。
雪子迅速穿好那身靛蓝色的粗布衣裤,仔细地将那条粗布头巾系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疲惫和忧虑的眼睛。
推开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正好看到何伯扛着渔网和鱼篓,带着精神抖擞的复生准备出门。
何伯看到雪子,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雪姑娘,起得这么早啊?昨晚睡得可还安稳?”
雪子连忙用手势比划着,点点头,表示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