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雪子虽然衣衫略显狼狈,但面容姣好,眼神清澈,抱着只干净的白猫,不像是歹人,那份警惕才渐渐被淳朴的关切取代。

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哎哟,真是个齐整姑娘,遭罪了……”

“姑娘,你叫啥名儿啊?”

“走了那么远路,饿坏了吧?渴不渴?俺家还有热乎的糊糊……”

“造孽哦,这仗打的……”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大娘挤到前面,手里拿着一块深蓝色、洗得发白的粗布头巾,忧心忡忡地塞到雪子手里,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夹杂着方言说:“闺女,拿着!快把脸遮上些!你生得这样俊”

“万一……万一那些天杀的鬼子兵真来了,可怎么得了啊!”

大娘眼中是真切的担忧。

雪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真诚的关怀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鼻尖微微发酸。

看着眼前一张张布满风霜却写满善意的脸庞,她忽然觉得,如果没有这场该死的战争,这些朴实的人们,脸上该永远洋溢着这样温暖的笑容吧?

她依言拿起那块粗布头巾,笨拙地想往头上盖。

阿秀见状,连忙接过头巾,动作麻利地帮她系好,将头巾的两角在脑后打了个结,只露出雪子一双清澈明亮、此刻微微泛红的眼睛。

“这样就好多了”

阿秀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乡亲们都没恶意的,就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