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木地板上,只有他们两人。
山本一夫将刀鞘放在一旁,手持长刀,站姿如松。他没有立刻让雪子碰刀,而是先纠正她的站姿、握刀的意念、呼吸的节奏。
“学刀,先学心。心不静,意不凝,刀便不稳,反伤己身。”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走到雪子身后,一手扶住她的腰,让她挺直脊背,另一手虚握在她的手上方,引导她想象握刀的姿势和力量传递的路径。
“脚要稳,如扎根大地。腰要活,如流水蜿蜒。肩要松,臂要沉……”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
雪子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却认真地摆出姿势。她知道,这次的学习,才刚刚开始,而且,似乎比想象中,更令人心动一些。
在晴空胆战心惊的旁观和山本一夫耐心的贴身指导下,雪子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
无论是需要静心凝神的射箭,还是讲究人马合一的骑术,抑或是要求力量与技巧并重的武士刀法,她竟在短短两个月内,便已掌握得像模像样。
射场上,她挽弓搭箭的姿态已颇具英气,箭矢虽不能百步穿杨,却也十有七八能中靶心。
马场上,她已能策马小跑,身姿虽不如山本一夫那般人马一体,却也流畅自如,不再有坠马之虞。
练刀室内,她挥动木刀的轨迹也日渐沉稳精准,基础的步法构架已颇为扎实,挥刀时带起的风声隐隐有了几分锐利之意。
山本一夫看着她日益精进的武艺,心中却并无多少欣喜,反而笼上了一层阴霾。他见过太多战场上的惨烈,更亲身经历过母亲追随父亲战死沙场的痛楚。
雪子这般急于求成地学习这些本不该属于闺阁女子的技艺,让他隐隐不安。他怕她步母亲的后尘,怕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