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气,每一个字都耗尽心力。
“若她将来在夫家过得不顺心,这些钱财也够她安度半生了…你……你带着这些东西,走吧…离开这里…”
晴空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榻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泣不成声:“静子小姐,奴才下辈子,下辈子还伺候您,给您当牛做马。”
藤原静子才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已被折磨得如同风烛残年的老妪。
她艰难地从枕下摸出几张崭新的银票,颤抖着塞进晴空紧握的手中:“晴空,这些年……辛苦你了。为了我和雪子,你耗尽了青春大好年华。这点心意,你拿着找个好人家。”
“不!奴婢不能收!”
晴空拼命摇头,泪水打湿了衣襟,“从今往后,少夫人就是奴婢唯一的主子!奴婢要护她一辈子!”
“收下吧”藤原静子最后的声音轻如叹息,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听话……”
在藤原府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勉强用过晚饭,山本一夫便携雪子登上了返程的马车。
夕阳的余晖带着夏日的闷热,蝉鸣聒噪。
晴空红肿着双眼,强忍着汹涌的泪意,她的袖中,藏着藤原静子用命换来的沉重托付。
雪子坐在微微摇晃的车厢内,眼睛同样红肿得厉害。她紧紧咬着下唇,才没让呜咽声溢出来。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答应了“原主”,要好好照顾母亲……可到头来,她竟连母亲最后的尊严都无法保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磋磨至死,深深的无力感和滔天的恨意交织,几乎要将她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