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谨守本分,安于内室,相夫教子,恪守妇道,嫁夫从夫……”

他喋喋不休地复述着那些陈腐的教条。

雪子垂首恭听,身体却因昨夜的疲惫和此刻的僵持而阵阵发虚。

她只觉得那些嗡嗡作响的训诫如同催眠的魔咒,眼皮越来越沉,纤细的身体开始不易察觉地微微摇晃,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栽倒。

山本正雄正说到兴头上,瞥见她摇摇欲坠的身形,误以为她是被自己的威严吓得快要晕厥,心中那点残存的恻隐和不耐烦同时涌起。

他猛地一挥手,打断了训话:“罢了!”

声音带着一丝烦躁。

“今日这番话,本当由一夫的母亲来教导于你。可惜……她福薄,早已为国捐躯。”

他语气难得地低沉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刻板,“你……且下去吧,好自为之!”

雪子心中如蒙大赦,面上却适时地抬起脸,眼眶瞬间蓄满了恰到好处的晶莹水光,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与敬畏:“公公教训的是,雪子……雪子都记下了。原是如此,雪子定当谨记公公教诲。”

她深深行了一礼,姿态柔顺至极,这才在晴空担忧的搀扶下,缓缓退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大厅。

离开那压抑的大厅,藤原雪子便不动声色地拂开了晴空搀扶的手。

方才在公公面前那副低眉顺眼的温顺模样瞬间消散,眉宇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疏朗,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与烦躁。

晴空担忧地轻唤:“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