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马鞍硌得她生疼,身体因骤然悬空而左摇右晃,差点一头栽下去。

“坐稳。”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式的关切。

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有力地扶住了她的腰侧,隔着厚厚的棉袄,依旧能感受到那沉稳的力量,瞬间稳住了她晃动的身形。

不等雪子反应,山本一夫已猛地一抖缰绳!

“驾!”

黑色战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强劲的冷风瞬间扑面而来,刮得雪子睁不开眼,长发在风中狂舞。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山本一夫斗篷的边缘,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知是惊吓还是别的什么。

尘土飞扬中,高大的黑马载着两人,迅速消失在通往城外的官道尽头,只留下一串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矮墙后,铃木珍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污的裙摆和空空如也的双手,半晌,才眨了眨冻得发红的眼睛,喃喃自语:

“我…成多余的了?”

朔风卷着雪沫子,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灌进喉咙,噎得人喘不过气。

黑马四蹄翻飞,踏碎了官道上的薄霜,溅起细碎的冰屑。

雪子死死闭着眼,身体随着马匹狂奔的节奏剧烈颠簸起伏,每一次落蹄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五脏六腑。

拍戏时骑过温顺的矮马,何曾受过这等风驰电掣的罪。更何况这具藤原雪子的身体,养在深闺,娇弱得如同温室里的花苞。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当场吐出来,脸色已然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