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透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坚定,缓缓开口:“我替你嫁,怎么样?”
铃木珍泪眼模糊的双眼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颤巍巍的,像晨露凝在蝶翼上,稍一动弹就要坠落。
她的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却透着火烧火燎的急切:“你说什么?阿雪,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下意识攥住雪子的手腕,掌心烫得惊人,仿佛要将那份焦灼烫进对方皮肉里:“山本正雄的儿子山本一夫,那个人……听说性情暴戾得很,还是个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你不能去!这比留在藤原家还要可怕千百倍!”
雪子望着她红透的眼眶,指尖轻轻抚过她哭得起了褶皱的眉头,声音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再可怕,也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不是吗?”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珍珍的肩膀,落在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和我不一样。”
珍珍还想争辩,喉咙里的话刚涌到舌尖,就被雪子轻轻按在肩膀上的手止住了。
“珍珍你听我说,”雪子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去等你的阿追,去看真正的太阳。”
她顿了顿,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珍珍含泪的眼睛里,一字一句道:“我是愿意的。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彻底脱离这无边苦海。”
铃木珍心头的感动愈发汹涌,再次扑进她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我不能连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