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过会占用你的身体。"
雪子轻轻摇头,眼角滑落半滴透明的泪:"我唯一的遗憾,是无法送母亲最后一程。还有"
她周身突然腾起黑色雾气,"帮我杀了松代和藤原晔!那个毒妇把我活生生推进井底,而藤原晔"
尾音被恨意撕成碎片。
毛悦悦敏锐捕捉到对方周身翻涌的怨气,试探着开口:"可藤原晔是你的父亲"
"父亲?"
雪子骤然起身,魂体剧烈颤动着,十六年来的怨恨如潮水决堤,"他不过是个懦弱无能的伪君子!宠妾灭妻,任由母亲被欺凌至死,哪里配为人父!"
她突然平静下来,目光温柔而哀伤,"那天见你为护母亲,打了松代一巴掌,我就知道,母亲真正的女儿该是你这样坚韧的人。"
毛悦悦望着雪子逐渐透明的轮廓,喉咙发紧:"你独自困在这具躯体里这么久,一定很苦吧"
"替我照顾好铃木珍,她是我唯一的挚友。"雪子释然一笑,周身光点开始溃散。
"有你在,我终于能安心离开了"
随着最后一缕魂魄消散,无数记忆如潮水涌入毛悦悦脑海。
父亲皮带抽在母亲身上的闷响、松代阴毒的冷笑、深夜井底传来的呜咽她踉跄着扶住桌沿,指尖触到腰间药包。
月光下,她将药包重新收好,把泻药尽数撒进菜肴。银勺搅动间,汤汁泛起细碎涟漪:"这只是个警告,若再敢伤害母亲"
她眯起眼,眼底闪过藤原雪子的狠厉。
"下次,就不是拉肚子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