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态度一表明范石磊没有对他们设防,二说明他是个谨慎靠谱的人。

范石磊更惊叹的不是这些人的权位、财富和聪明才智,而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无论是宋莹也好、林武峰也好、李一鸣也好,黄玲只一眼就与他们完成了交流,这不是短时间能有的默契,他们需要相处多年而且极其信任对方才能有这样的默契。

“嗯,帮的。”范石磊点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两人回到家,这间房只有一张勉强睡下两夫妻的小床和一张桌子,如果范隽回来,就把收起来的行军床斜着打开来睡,转个身都相当困难。

隔壁传来了四车间一对年轻夫妻的吵架声,简直就像是在他们耳边吵一样。

妻子说:“你去想想办法啊!我这要是有了孩子要怎么办?孩子挂墙上还是你挂墙上?!”

丈夫声音沉闷:“我能有什么办法?那房管处又不是我开的,我说给就给我啊!还有好多一家几口的都没排上,我们孩子都还没有,更排不上了!”

妻子不依不饶:“你看看隔壁就排到了!哎,真是同人不同命!谁让他会讲洋文呢!这要放到以前那是要被斗的,没想到,现在会洋文还挺吃香!”

“你就拐着弯说我没用呗!我能有个正式工都不错了!现在想进厂都进不了呢!要不然你提着杀猪刀去卖猪肉,我听说挣的钱比我们当工人可多多了,分不到房也可以去租个小院儿住啊!”

“你怎么不去杀猪!要我去?”

姜满娥在隔壁听到自己被莫名其妙地点了名,就捶了一把墙说:

“猪窝都比你们家安静,猪只饿了哼哼要吃的,你们一天到晚哼哼哼!”

范石磊皱着眉拉过姜满娥的手看了看,又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