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儿已经成年,她将来要嫁人的,而且她又不是棉纺厂的职工,我们没有义务管她。她以后嫁给棉纺厂的人再排队就是,不是嫁到棉纺厂那嫁到哪里归哪里管呗!或者找她自己单位分啊!反正,和我们没有关系。”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了!欺负我这个寡妇!你们简直不是人!”张阿妹只觉得心凉了半截:“我要去找厂长!我要吊死在他门上!”
“你觉得有用你就去。反正我的工作就是告诉你,你有七天时间,这房子你腾也得腾,不腾也得腾。另外,考虑到你和老吴的关系,厂里补偿你伍十元钱供你租房周转,这也就是我们厂才有了,别的厂才不会给呢!”
王勇不满道:“我们厂也太好心了,还给钱!五十元也能租个几个月,算你运气好!”
张阿妹哭道:“我不搬,我绝对不会搬的!”
姜满娥大声道:“我准时来,你不搬试试看,你不想去厂长那里上吊吗?我把你当猪劏了,帮你省点事,你信不信?!”
她说着,揪住张阿妹的衣领子,将人顶在了墙上,喝道:
“谁让我们家范工没有房子住,我就让她永远住不了房子!听到没有!”
说着,她又使劲搡了两把张阿妹才松了手。
张阿妹又气又急又怕,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但是又拿姜满娥一点办法也没有。
李明伟刚才被吼了,这会儿看到姜满娥的动作,很是解气,他也不客气道:
“反正到时我们会让保卫科的人一起来,你不搬就现场把你的东西都清掉,然后把你送公安去,你自己想想吧!还是赶紧去找房子,钱的话,我们收房当天会给你的。”
李明伟重新把那张证明给收进了公文袋里面,和王勇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张阿妹踉踉跄跄地回了院子,进了屋,关上门,拿柜子顶上门。
门还没有修,因为吴建国不在了,她不知道要找谁来修门。
也不知道修门要多少钱,自己的钱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