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巷子口时,他忽然一晃神,竟想起了搬过来时的情景:

那时朱秀玉跟在他的身后,邻居们知道他是教导主任,就“庄主任、庄主任”地叫着,而朱秀玉跟在身后对不认他的人介绍:

“我爱人,子弟学校的教导主任”

那样子谦卑又自豪。

而现在,一切都反了过来。

没关系,没关系,庄超英告诉自己。

朱秀玉在厨房做饭,他就在那里打下手,朱秀玉看他倒是熟练了起来,就轻笑了笑。

果然,人还得事来教。

正做着饭,院子里传来了红斌的声音:

“妈,我回来了。”

红斌走到屋门前,就看到两人挽着袖子迎出来。

“爸你也在家啊!”

“啊!红斌回来了?我今天也请假了。”

“哦,多休息一天也好,您还好吗?”红斌关心道。

“挺好的,我正帮你妈做饭。”庄超英无措地把湿手在围裙擦了擦,端详好久没见的红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他又长个了,头发留得稍长了些,比板寸看起来成熟,但是也就多了几分儒雅,更帅了。

“怎么绕回来了?没从常州直接回上海?”朱秀玉问道。

“昨天我们提前干完了活,组长就说今天让我们自由活动,明天又正好是休息日,我想着回来看看然后明天下午和你一起回上海。”红斌解释。

接着他又道:“爸,你去休息,我来给妈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