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等等我。”朱秀玉依旧笑着说,然后接着招呼客人。
把客人都送以后,她走到摊子外、关上挡门、上锁、摆上“摊主不在,稍等片刻”的牌子,然后站到了姑父面前说:
“走,那我们到外面说,这是别人做生意的地方。”
姑父跟着朱秀玉走到百货公司外面,拿出一只手卷烟抽了起来。
“什么事啊?”朱秀玉问。
“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发大财了吧!”姑父回头看着那店面。
“小本生意,发什么大财啊!借的钱开的铺,账都没有还完。”
说到这里,朱秀玉想着从庄超英账上取的二百块还没有补,得抽时间给补上去,省得他哪天真的去查。
“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姑父显然不信。
“亏本。你问这做什么?”
“当然是来要生活费的啊!你在我们家住那么多年我一分钱也没有问你要过啊!你难道不应该给?之前你男人死了,我看在你们孤儿寡母的份上不好要,现在你都当老板了,应该算一算了。”姑父没说两句声音就大了起来。
“你收着嗓子,不然有你好受的。”朱秀玉指指墙上的牌子。
姑父亲认字,头顶上面是一片铜牌子,这个示范那个先进的。
“工业局、商业局的领导时不时都来视察工作。”朱秀玉提示道。
“我又不是干坏事,我怕什么?快点吧!我也不多要,十二岁到十六岁四年,一年二百,一共八百。”姑父把手指头一掰。
黄玲正好下楼蹲门口看展示在大门外的打折货物,两人的谈话就到了耳朵里,于是她起身道:
“老头儿,你可真敢算啊!你问问你自己,那个年代你一年能挣二百不?你们全家一年能挣二百不?!脸不要了就扔玄妙观去做台阶,千人踩万人踏说不定能帮你积点德,希望下辈子一年能挣个二百,省得还要靠欺负个妇女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