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同学、朋友、老师知道你妈连个临时工都不是,只能摆个黑户摊”朱秀玉不觉得难堪,但她怕儿子难堪。
“妈,不会的!黄阿姨说,她还去观前街摆过摊呢!她和我们几个孩子都说过,如果谁因为爸爸妈妈的工作而瞧不起我们,要记得绝对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对方的问题,对方人品太差,不值得交往。”
红斌一字一句地告诉朱秀玉。
“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她停薪留职的时候,很多人不理解,学校里有棉纺厂的职工子弟知道这事儿,就拿来攻击图南和筱婷,图南和筱婷把他们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后来,鹏飞和栋哲知道了,气得不行。我跟着他俩又追到那几人班上,把人扯出来又骂了一通,我嘴笨,不会骂人,我就把袖子一撸,给他们壮胆。”
“筱婷还会骂人啊!那么小小的、瘦瘦的女孩儿,看起来也是温温柔柔的”
“哎呀,她可是得了黄阿姨的真传,那不带脏字儿地骂人,可厉害了。”红斌笑道。
“真没想到。”朱秀玉点点头。
“后来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栋哲说漏了嘴,黄阿姨没有骂我们,就说了我之前说的那话,我觉得很道理,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那我就没有必要和他们做朋友。”红斌笃定道。
“行,妈知道了,那妈就放心了。光靠庄老师的工资肯定不行,我还是得去干活,我去给人洗碗做菜工资又低又没有保障,我想着也像他们支个摊儿,好歹自己做主。”朱秀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红斌。
红斌点点头:“妈,我支持你,我有七块五毛钱,给你用。”
“你哪里来的钱?”
“我和图南哥每次去黄阿姨的服装厂玩,我们就帮着装货,黄阿姨都给我们开工资的,说我们达到合法工作的年纪了,可以拿工资。”
“帮帮忙,你可不能要钱啊!”朱秀玉忙道。
“是,我也知道,但是黄阿姨坚持给我,说没有多给,工人什么价我们就什么价格,我们不要的话,她下回就不让我们帮忙不让我们碰了。我本来想攒点钱给你买件新衣服,但是现在我觉得搞小摊子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