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血液就这么从伤口处涌出,涂红了身后笔直的树干,玛丽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恍惚间似乎回到了那不勒斯的旅馆。

卡兹欺身而上,压住她的手臂,绸缎般的紫发落在她的身上,如同雄狮的棕毛。

对方身形高大,只用身体就能将自己挡的密不透风,她有限的视线里,被卡兹一人强势占据。

玛丽静静的看着那双被怒火填满的红瞳,想起了那些自己并未忘却的记忆。

那时卡兹会低下自己的头颅,轻声道歉。

那时卡兹会对她展露各种各样的笑颜,无论是戏谑还是温柔。

那时他不会伤害她,甚至放任她伤害他。

那时……

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了玛丽的下颚骨,迫使她的脸离他更近:“你以为欺骗了我卡兹,会有什么好结果吗?”他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玛丽的脸上,如一条毒蛇在吞吐着蛇信,“我要把你的手脚全部砍断……直到无法再生为止!”

眼前的女人依旧咬紧了唇瓣,一声不吭。她银灰色的瞳孔因为剧痛而脆弱的颤抖,但里面折

射出来的神色,依旧是无所畏惧。

时隔那么久,她居然一句解释都没有,她甚至没有和他卡兹交流的想法。

好,很好。

他居然在这一刻,还愚蠢的等着玛丽的解释。

卡兹怒极反笑,他手臂上的滑刀,发出了锯齿转动的声响。无论谁听到,都会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