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尼现在在努力回想那段时光,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什么也记不起来。被酒精浸泡的大脑没有逻辑和理智,他只能在颠三倒四的记忆中看见玛丽没有五官的脸。

她安静的待在角落里,如同屋子里的青苔。偶尔她会把喝醉酒的自己从高处拽下来,或者帮他脱掉鞋子。

唯一一次清醒,他记得过去的自己说道:“你这家伙,还不走啊?”

当时他看着那双灰色的瞳孔,只觉得里面是淡漠,现在回想起来,里面装的是不知所措:“……嗯,因为我……”

“好吧,不走就不走吧。”他挥挥手,没耐心听对方的话语。这段时间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没少,保险箱也没被撬开,他知道对方不是坏人,这就够了。

反正他又不是养不起对方,没必要把这个无家可归的家伙赶走。

接下来他还有约会,乔尼没有继续逗留下去,而是大步朝门外走去。

当他走出房屋,转身关门时,他又再次看见了灰色的玛丽。她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如同蜡烛做的雕塑,门慢慢被乔尼阖上,屋外洒入屋里的阳光被慢慢隔离,当玛丽脸上的阳光消失时,门已经被关好了。

……

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意识到,那是他最能把玛丽握紧的机会。如果他那时对玛丽一心一意,他就不会和别的女孩约会,也不会因为插队导致残疾。

他还是那个耀眼的赛马选手,在自己的热爱中发光发热。那样他也不可能去找医生莉莉丝,也不会让曼登和他们有交集,和曼登没有交集,就不可能牵扯上迪亚哥,最后也不会和总统搭上边……

一步错,步步错。

乔尼乔斯达再次感受到了环环相扣的命运,在他不

知情中,命运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他被时间推过去。

他感觉世界隔绝了他,所有的话语都从他耳边流过,不留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