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好痛苦、好累
哪怕莉莉丝不想抱怨,可她的脑海里却依旧把所有的痛苦,事无巨细的展开。
逃命时,她为了隐姓埋名,狠心剪断了自己从没修剪过的长发,那时她苦笑着把帽子带好,藏住狗啃似的头发。那时,她没有哭。当想去买马赶路时,卖着鄙夷她为猴子,还用高处数倍的价格刁难人时,她没有哭。怕被野兽袭击,爬到树上入睡,结果遇到毒蛇时,她没有哭。
明明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了,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时,她哭了。
喉咙又酸又涩,鼻尖充血肿胀。她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泪如雨下,发出了这辈子都没发出过的哭嚎声。
明明都那么苦了,为什么这个旅程的最后一段路,也不肯给她一点甜呢?
泪水鼻涕被雨水冲刷干净,莉莉丝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死了,甚至按照现在的情况,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双手陷入了泥泞的沙土中,莉莉丝突然脱力了,她跌坐在湿粘的地上,任由自己脏的一塌糊涂。此刻的她如同一只濒死的鸟儿,等待着死亡降临。
但雨,突然停了。
明明周围还是滂沱的雨声,但她的头顶,却突兀的出现了一把伞,隔绝了一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莉莉丝屏住呼吸,她竟不敢仰头去看到底是谁在给自己举伞,但她也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