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玛丽问道。
“我……”音人坐在沙丘上,没有看玛丽,而是望向这片无垠的沙漠:“我觉得我会成为背叛者,按照规矩,我这种家伙该受剥头皮之刑。可是……我依旧认为该这么做。”
依旧一头雾水,玛丽在心里升起了许些不耐烦。为什么这些家伙总是不能把话讲明白呢?开门见山是很困难的事情吗?
“为什么你觉得自己是背叛者?”她觉得奇怪:“曾今你还强烈拒绝过你姐姐阿变的方法。”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当时的沙漠,可没有现在的宁静。
白人军队用无比强力的武器驱逐着印第安人,哪怕再强壮的猎手,在枪炮里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们被打的节节败退。
在鲜血与混乱里,阿变想出了一个办法:“我们所有印第安人可以变成白人,然后混入军队,将那些混账逐个击破!”
音人总是对姐姐很恭敬,但这次他发火了:“开什么玩笑?!变成白人后,我们就相当于自己毁灭了自己!”
“外表变了,不代表内在变了,只要我们的精神信仰不变,我们依旧是印第安人!”弟弟发火,姐姐也跟着生气:“那你说怎么办?我们的族人每天几百几百的死,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同样是死!如果按我说的那样,我们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不……”音人摇摇头:“当我们外在变化时,我们的内在就一定会变。”他指了指自己:“就比如,为了混入白人群体,我们就得穿他们的衣服,为了不穿帮,还要去学他们的文化。哪怕我热爱自己的民族,也肯定有背弃自我的那一天。”
音人的话无可辩驳,阿变颓丧的坐在地上,眼中布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