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试着把自己的袖子抽回来,却被乔尼捏的更紧,他简直把这袖子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不要走,玛丽……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不要误会我……”
玛丽单手翻出了身上的手帕,给乔尼擦眼泪:“别怕,乔尼。”对于一个变成残疾人的赛马选手,阴晴不定再正常不过,刚刚的话她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不知道如何将眼前泪流满面的乔尼哄好。
她想到了今天自己和曼登靠在一起的感觉,很温暖、很开心,便俯下身,拥抱住了眼前的大男孩。
她感觉到乔尼先是惊讶地打了个哭嗝,然后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回抱住了她。
他语速极快又激动的开始胡乱的说着碎片式的话语,那种压抑到极致又强烈爆发的感情如山洪般倾泻:“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害死了哥哥……他很好很好,也比我优秀得多……可是老爸为什么希望我死呢?我不是他的儿子吗?他不爱我,为什么要妈妈生下我?”
滚烫的泪水坠落在玛丽的颈窝,又慢慢往下滑去,玛丽沉默的抚摸着乔尼毛茸茸的金发,算作无声地安慰
“不是我坏……我只是不知道干什么……我没有同龄的朋友,也没有爱我的家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除了赛马还能干什么……我……我……”
“我知道我很肤浅,又不喜欢读书,可当时也没有人教我该怎么走向所谓的正途啊?凭什么我就该被所有人抛弃,就像不要的垃圾一样!”乔尼的声音又突然低沉了下来:“我就是很垃圾……随便抢占别人的位置,还不道歉……也是活该……”
乔尼不停的在玛丽耳边絮絮叨叨,而她一直倾听着对方内心深处的痛苦和迷茫,直到这个可怜的家伙困倦的倒在她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的把双眼红肿的乔尼抱回了床上,想着他流失了很多水分,便到了一杯淡盐水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免得他半夜渴醒,爬起来找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