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得到家主命令的身着武士服的男人略略低头,在一瞬间脑海中划过一副画面。

那是他在听到同僚感慨继国家那个背负着不详之名的孩子具有的惊人天赋时,周围人嬉笑打趣的场景。

‘真是可惜了……听说是个学刀的好苗子。’

淡淡的惋惜很快散去,男人退出去之后又想到了自己现在正在教导的继国家的小少爷。

‘啊,继国岩胜的天赋也是罕见,向来应该不会比那位……算了,我在想什么呃。’

摇了摇头,男人脚步有些轻快:若是那位真的有无人可比的天赋,家主又怎么会是如今这幅态度?

而他并不知晓的是,当屋内彻底无人时,原本挺直了脊梁的继国家家主在一瞬间佝偻了腰,紧接着便是一声轻微的叹息。

如果真的不在乎,继国缘一又怎么可能会在继国家中平安无事的长大,甚至有机会接触到教导继国家继承人的老师呢?

如果真的不在乎,他又怎么会特意派人定期汇报有关于继国缘一的消息?

一切,不过都是他的……

“自负,傲慢,而又骄傲倔强的不肯低头。”

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继国家家主闭了闭眼。

因为那一丝丝的不忍和恻隐之心,他在妻子的坚持下允许了那个孩子生存。但是又因为无法言明的身为家主却被妻子打脸的微妙情绪和诅咒的传闻,他又倔着不肯去看那个孩子一眼。

他就是在这种复杂情绪的影响下同名为继国缘一的孩子保持着名义上的父子关系。

直至对方死亡。

后悔吗?或许?但是再来一次,他依然不会亲近继国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