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来到之后,浮舟朝他点头问了好,不等她多说,宿傩就顷刻占据了身体。

这还是头一次她被一股力量直接抛到领域里,失控的眩晕感可不太好受。

浮舟不羞不恼,站在领域内,温和地请求:“你能不能说话不要带火气?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这很重要。”

“哦你现在知道要说话了?”

“别被人家听到啊,太失礼了。”浮舟嘟囔,“你行行好,别拿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用你这种口气讲话,真是要吓死了。”

浮舟从没如此嚣张过,她竟不知自己的声带能发出这样讥讽高昂的音调!

宿傩之前都会回到领域里对她说话的,如今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还都是以她的身体说的,这份落差,也叫浮舟略微不习惯。

“哼。”宿傩冷呛她一声,不再搭理。

但他多半会按照她说的来做,浮舟怀着将信将疑的安定,在枕头上靠了一会。

也不知道宿傩与五条悟究竟详谈了什么,总之都是浮舟这样的人无法插手的话题。

等宿傩又用她的声音说“好了,你出来吧。”,浮舟又被话语里恶毒的口吻吓了一跳。

果然听惯了宿傩低沉肃然的声音,骤而转成自己的,就有种恐怖谷的错乱感。

浮舟起了鸡皮疙瘩。就像刚才被抛入领域那样,宿傩又迅速把身体还给了她。

面前是两碗刨冰,靠近她的这份已经全部融化了,五条悟面前的这份依旧屹立,像座雪山--上面的无花果已经被吃掉了,留下蜜渍。

浮舟忐忑不安地瞥了五条悟一眼,他的嘴巴有点鼓,皮肤白皙,眼睛湛蓝,额前略长的头发垂落,睫毛像结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