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浮舟却又说:“我对你毫无帮助。”
她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停住了,宿傩也停住,连呼吸都消失了。
浮舟轻轻地,轻轻地,拍了拍宿傩的肩膀。
“我发现有些人在描述过去的时候会一味聚焦于创伤,譬如原生家庭;也会一味聚焦于精彩的瞬间,譬如上任伴侣,但我对自己的记忆显然更关注,所以我记得你曾经讨厌我,也会记得你无私的付出。”
她的胸膛慢慢贴上宿傩的,心跳像海浪。浪潮声中,浮舟渐渐抬起了头,脸上带着宿傩依旧解不开的神秘微笑。
她又亲吻了他。
浮舟到底在想什么?
宿傩已经彻底明白:他没办法自己搞懂。
他只知道,她想做什么就会做什么,一句话在她嘴巴里,添加或者减去几个字眼,意思则大不相同。
而他的心脏也不过是她手里搓圆捏扁的玩具,浮舟会挂着这种只有他一个人觉得邪恶的微笑,高高地将它抛起,就像火山海啸里被甩上天的船只。
宿傩以前还当她的面嘲笑过这种小舟……因为浮舟的名字就带船。
他那时候,抱着某种同样邪恶的念头,还蛮爱看她惊惶又无助的隐忍表情的。
也许彼时的他只是很喜欢浮舟不住贴上来的柔软身体,还有她暗自在他衣襟上发力攥紧的拳头,还有她惴惴不安地松手后……除非浆洗,否则不能抹平的褶皱。
但彼时的浮舟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是一味地无措,就像…
就像现在的他。
宿傩感觉自己非得将性命和尊严都放到托盘上,就像她以前那样,才能堪堪得到浮舟的一瞥。
这如何能不教人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