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灯开始闪烁,颜色照的浮舟脚尖都有清晰的影子,宿傩笃定:“你就是觉得我要故意的,想让你不好受。”

浮舟也不费心反驳他了,保持缄默。

宿傩叹气,甚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我何须这样给你不快,你又做什么老教人猜?你直说不行么。”

宿傩带着情绪,她的谜团太过,解不来。

浮舟只听出了他在起承转浮舟。太无赖。

她轻声慢语,安抚宿傩情绪:“我当然没有,你不要乱想。宿傩,在这世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宿傩有心相信,但他毕竟没愚蠢到什么都入脑,他最后还是怀疑浮舟少加了一个「不」字。最「不」信任。

但这样又如何呢,他不欲指出她甚至不说点带脑子的谎话,也只好说:“你就不能乖一点。”权当抱怨了。

“全都给你做容器了,还不够乖?”

“……”昧良心。眼下到底谁是容器谁是主人?但宿傩怎样说都是自己吃亏,都只会让这个狡猾的女人更得意。

浮舟心里快笑翻了吧?只不过还装成这样老实可欺的模样。她和顺点又能怎样呢?

正如浮舟认为宿傩脾气很坏,并且多番重新回味他的动机并质疑,宿傩也总暗自诟病她执拗的品性。

他警告道:“真要拉你、把你关起来,你又要伤心。别张扬过头了,小心跌倒。”

浮舟瞧宿傩现在也是有来有回地聊起来了,觉得他也没那么难应付。她决定在商业街附近随便找个地方过晚上,不想再走很远回去。

于是闷不吭声,还偏离了路线。

“你怎么了,又走错方向了。”宿傩叹气,“你要是不认识路可以问我,而且你有导航的。”

“不是,我想在附近歇息。今天晚上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