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感觉错。
宿傩的眼眸里正酝酿风暴,他的口吻也喻示一场清算:“你以为那家伙在旁边就能保护你,所以敢这样顶撞我?”
浮舟意识到了宿傩在变得危险,但她更觉得荒谬。也管不得还有别人在场了,浮舟当即要理论一番。
“你说什么东西?”她哂笑,脸上那抹红晕也在目光流转间消褪。
浮舟带点嫌弃地皱眉:“你不是说我不是别人,要保护我吗?现在觉得我应该跑到咒术师那边了?”
简直莫名其妙!
刹那间,宿傩的怒意也尽数消亡。
他原本威吓残暴的气息收敛,浮现在他脸上的,竟然是他自己都未能压制的一丝笑意。
浮舟眉间的皱纹像小溪流淌,她的表情分明认真至极:“你昨天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就是这种带着微妙指责抱怨意味的话语,流至宿傩耳畔,漂进脑袋,再像瀑布一样,直直坠到心泉。
“……”
浮舟的那部分软和的情绪融进他的情绪里,甚至,有一部分宿傩无法控制的躁动也让位于她的轻巧怨怼。
暴戾的恶意就这样被窃取了大半。
宿傩现在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要让浮舟加倍的痛苦,或者多恐吓她让她流泪了。他觉得她……
浮舟再多说些,宿傩也情愿听。
于是宿傩开口的时候也有意收敛,但他未曾注意自己已经下意识放缓了语调。宿傩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浮舟浮舟,从来不懂见好就收。
她居然还歪过头来,敢于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两个人。”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五条悟倒吸气的声音让人以为他牙酸:“加起来都一千岁了,大庭广众之下又能看对眼。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