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紧迫的事情,他们在讨论打发时间的方法,前面还有一系列值得期许的日常。

宿傩趁她发愣,握住她的手腕送到自己嘴边,微微低头,张嘴,但眼神不离开浮舟的眼睛。

他看着她,确保她也看着他。浮舟能清楚地知道,宿傩是如何吃掉蛋糕半边--

被她吃剩下的半边。

浮舟的舌尖曾舔过蛋糕的那一侧,她的嘴唇曾抿过亮着光的金属勺面,她的呼吸或许还留在了勺子里,就像汤碗里被挖出来的甜汤,残留在勺子中。

现在它们都被宿傩一口吞下了。

宿傩的嘴唇包裹亮色金属的勺根,抬起的眼神凝成丝线,牵着浮舟的眼。

骤然间所有的血液都往脸颊涌去,泄洪一样。浮舟热得发烫,被他一个从下往上看的挑逗眼神弄得不知道该看哪。

浮舟感觉到从勺柄传来的一阵一阵力道,摩擦她的指尖,压着虎口,那是宿傩闭合的嘴巴里在一下一下舔动已经被吃干净蛋糕的勺面。

浮舟控制不住地联想,她想到接吻时宿傩湿漉漉的,一旦缠上就不肯放开的舌尖。比捕猎的绳索更难缠,也更恶劣。简直坏透了。

他……他他他他,他怎么这样啊!

浮舟忘记了自己的嘴巴没被堵住。

她的两片嘴唇像预知危机的贝壳,死死闭紧,说不出话,不肯张开。

等到宿傩自己移开--视线、嘴巴都离开,浮舟已经红到了耳垂,连眼睛也闭上了。

脆弱的睫毛覆盖眼睑颤动。

宿傩慢悠悠逗她:“根据现代礼仪,这时候要说‘多谢款待’吧?”

他这种时候突然就讲起文明了?浮舟嘴巴轻轻开了一条缝隙。

她本想反驳,但没多久就被宿傩低低笑着打败了。

宿傩真的说:“多谢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