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知道大概又要哭了,宿傩想。

精密的剥离是困难的,他又不是医生。

行动时他已经留手了。

没用斩击,没开领域。别管有没在呼吸,这女孩的确是全须全尾的躺在这,不是七零八落的,像那边椅子一样。

但是心中的情绪并没有消除,宿傩还是忍不住想到浮舟听见这事以后失望的反应。

到目前为止她拜托了他一件事,第一件就失败了。

宿傩正暗自为之苦恼。他感到一阵寒意,风从背后环到胸前,周身的暖意逃窜四方……

宿傩失去控制,这具身体拒绝了他。

他不能动弹,陷入黑暗。

就像断片一样。但很快,宿傩又恢复了对身体的感知。

时间短促到,他甚至还没在身体里展开生得领域。

就像电视机黑了屏,房间里的灯熄灭,然后下一个瞬间--世界又在眼前。

伏黑惠刚才出来了,他做了什么?

宿傩恢复时,嘴把被头发糊住,一团毛躁躁的线,他呼吸里都是陌生女性的味道。

他鼻腔湿润,眼眶酸疼。

伏黑惠留下的亲情残余。

吱呀吱呀,座椅尖叫。被掩盖在那之下的,是冰冷的呼吸。

有人气若游丝。

伏黑津美纪在呼吸,她还活着。

终于,迷失的灵魂找到出路,她会喘气,会拥抱她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