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说道:“但你有没有发现,你一表现起来就忘记了害怕?稀奇,明明你刚才还在发抖,现在就能流利组织语言了?”
浮舟一反常态稳定住了,她平淡地说:“吃到了热气腾腾的食物,而且美乃滋酱很甜,就下意识觉得明天也会平稳落地。如果向你好好解释你就能耐心听,我可以一直冷静。”
“如果不能……”
她没说完,而且不再理他,静静地吃完手里的玉米杯,用那根被她咬断又勉强拼合的塑料勺。
小勺不堪重负,微微一抿就能从中间炸开缝隙,但浮舟还是以坚强的意志力没有浪费食物,逼迫它载到最后一刻。
就像她以在崩溃边缘的神经撑持,掌控她和宿傩之间的关系。
他们吃完了晚餐,宿傩没让她再步行,打了车。她坐在副驾,他在后头,一路静默地回了禅院家。
宿傩送浮舟到她的房间。
“你--”他说话的时候她鞠躬感谢,最终无话可说,连离别的话语也没有。
浮舟在第二天一觉醒来就看见了宿傩。她在铺好的床塌上,团在被子里。
宿傩在她旁边坐着,她睁眼就看到了他注视的目光。
浮舟被吓到了,抬起被子就往脸上罩。
他拦住了这个动作:“聊两句?”
“现在?”浮舟流露犹豫推脱,“我刚醒,想洗漱。”不管宿傩要说什么,她都得先清醒起来。浮舟甚至都没问宿傩为何出现在这里。
“等等。”宿傩拦住她的动作:“我先说。”
“……”
“好了,别这样瞪我,毫无威慑力。”他干脆手掌横起来挡住浮舟的眼睛,自己低下头,靠向卧在枕头上的她:“我不希望你这样……”
“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