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云淡风轻地低头轻咳,移开目光:“总是会有突发情形,总有顾虑,但你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这很……了不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浮舟随即假借忽然又感到困倦这一理由很快离开了会客厅,回床。
纷乱的思绪像千根针往脑袋里扎,既觉痛苦也觉荒唐。浮舟并不介意宿傩死去,反正她一开始就觉得他是已死之人,但事到如今,说她自保心态过盛也好,虚伪畏缩也罢,她只盼宿傩无论生或死,他的轨迹里都不再有她。
对据说十几天前刚从死亡线被捞回来的人而言,她待恩人态度消极、忘恩负义。
随便吧,浮舟不愿再想,太阳穴粘上枕头,这次睡得倒顺畅。
再回到黑黢黢的世界里时已经很晚,天空落下来,没有星星和月亮。浮舟去大厅找食物,来栖华陪她。
“浮舟,有件事情我希望你知道。”
“嗯?”她正在犹豫是果汁还是酸奶。
“关于这点我是认真的,”来栖华说得严肃庄重,浮舟也摆出认真地态度看向她。
来栖话说:“我不喜欢你拿我的感情这样光明正大开玩笑,就算是有什么缘由。其实关于天使的事情,你直接问我,我不会感到冒犯。”
来栖华一字一句说得严肃,浮舟也就认真地承认了下午自己确有不妥:“抱歉,是我疏忽。”
她又笑起来:“好吧,那就没事了,只不过记得以后不要这样哦。”
浮舟连忙点头,她应该也是不敢再和天使说话了,只寄希望于学生们自己商量好是否要坦白,尽快结束这场风波。
等那个据说为人善良仗义强大,曾帮多个学生解决死刑危机的五条悟出来……等她能离开日本,她就什么也不想了。
她们两人又谈笑着打发时间,直到钉崎野蔷薇推门进来:“正在找你们,在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