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看着他的脸,继续绕圈子:“你帮过我,两次,所以我本来可以什么都不说的走掉的。但……如果他们要做的事情是和毁灭世界有关,我也不可能逃到火星上去。总的来说,我是出于个人的小我,以及一般意义上的崇高目标来和你坦白这些的。”
“……”
她恭维道:“虽然没能和你说上什么话,但我私心把你看做一个十分可靠的咒术师。”
七海又戴上了护目镜:“请、讲。”
“你看过的侦探小说里,如果知情人想要隐瞒,他们都有自己的苦衷,如果说出一条信息会连带着勾出他们不想被别人发现的事情,那人性往往都会驱使人保持沉默。不说话总是没事的,不看见总是没事的,除非在真相大白之前被凶手盯上——”浮舟柔和的声音缓缓传达,只可惜七海保持着绝对的警惕在拒绝她。
她的叹息在街道回响:“我是说,伏黑津美纪实际上是一位受肉的诅咒。”
七海建人向前一步,而且眉头紧锁:“什么?”
时间紧迫,而浮舟不打算再进结界,也就是说她很可能不会再见到伏黑津美纪。
她直说了:“我就不向你隐瞒了,七海先生。如果我没猜错,她的术式是构筑,至少有一级的水准,房间外的昆虫,下水道的血迹,都是她小打小闹一样恐吓的手段。只不过她可能也没想到我实在受不了就联系了辅助监督。我大概说过一些不太讨她喜欢的话,如果有可能,她会杀掉我,如果你们没有先一步擒住她。”
七海问:“你怎么……”
浮舟露出率直又哀伤的笑,打断七海:“请别问【你怎么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但说出来你们也不会信,因为大家都觉得是我连累了同病房的她。我一般不做那种会让所有人都讨厌的人。但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七海问:“你指什么机会?”
“能让我提出质疑却又不把所有怀疑引到自己身上的契机——那就是:我们所知的所有关于‘我和伏黑津美纪成为泳者’的信息实际上都来自于她本人的口述,而她本人说,全都是羂索亲自告诉她的。而事实证明我并不是泳者,我从结界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