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喂,听得见吧。让她躲起来别乱走,等你们的人来接。”
然后虎杖悠仁立即生硬改口,然后唯恐被留下的浮舟立即答应继续往前走。
……两个,愚蠢的家伙。
通常来说,宿傩很乐意见到别人犯蠢,这样一方面他们又会为自己的脑袋付出脑袋的代价—所谓以脑还脑;另一方面,宿傩又能看见乐子。
这次不同。宿傩不想让浮舟再遭遇危险,她的苦难并不能取悦他。
她接着又遭遇了真人,然后……毫无疑问的,她逃不开。
而且她危在旦夕,结果最后,浮舟却还是故意说出了激怒真人的话。
浮舟以前也会对宿傩说些故意让人不快的内容,而今天…今天宿傩对她而言是隐形的。
浮舟在此之前都不知道他存在。
所以她大概就只是,在这种时候硬是变得比她一辈子其他时候加起来都刚硬。
浮舟就是不肯低头,就是不肯临死前说点柔软的话,或者乞怜求生。
不过那个叫真人的家伙本来也没打算放过她就是了。
等到最后,她脸耳朵都在流血,她闭上眼睛对真人说遗言:“你以为碰一碰就能看懂灵魂,也这样碰触过很多人。但你只是读取一段内存,你并不理解任何事。”
“你是工具,想要伪装成自洽的个体,像人类一样自圆其说,想当然的依靠本能,把人类收集起来当成玩具也不能掩盖你的空虚。收集癖。”
真人要给她下死刑判决,而她给了个精神诊断回击。
宿傩沉默地听着,看着,他的目光不被任何人觉察。他看见她的痛苦,执拗,皱起的眉头,看她明明闭上眼等待判决,却不肯闭上的嘴巴。
他坐在观众席,头一次发自内心地替她感到难过。宿傩为浮舟的无可奈何而沉默。
理论上,她完全压倒了在场所有人和诅咒,只是理论上。